作者:胡涌
翻译美学漫谈
奉刘达政先生之邀,斗胆在论坛上和大家探讨一下翻译这门学问。
翻译美学是我上个世纪80年代末硕士论文的研究主题。
怎么想起研究翻译美学呢?主要是受到一个名言佳译的震撼。
1755年3月,Patric Henry在Continental Conference上发表讲演,最后说:
“I know not what course others may take; but as for me,
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!”
中文译文是:
“我不知道别人将如何行事,但对于我来说,不自由,毋宁死!”
“不自由,毋宁死!”壮哉,斯语!多么铿锵有力!读起来不仅朗朗上口,还令人热血沸腾,恨不得拿起枪,冲上争取自由的疆场。可以想象,数百年来,这区区六个字激励多少仁人志士,前仆后继,为了自由这一人类的壮丽事业抛头颅,洒鲜血,构成了一幅幅令人感叹的历史画卷。(遗憾的是,还不知道这一绝代佳译出自何人之手)。
为什么能够取得如此震撼人心的效果呢?依我看,在这里,翻译已经远远超出了文字转换的功能,它已经成为一只战斗的号角,成为美的经验。倘若译成“给我自由吧,要么给我死亡”,效果会如何呢?不言而喻。由此看来,翻译美学大有文章可做。
首先,何为美学?
现代汉语词典【美学】的定义是:研究自然界、社会和艺术领域中美的一般规律与原则的科学。主要探讨美的本质,艺术和现实的关系,艺术创作的一般规律等。
翻译美学的前提是什么?
我认为,前提是要把翻译作为一种艺术。艺术除了实用功能之外,至关重要的是要成为美的体验。
翻译美学涉及哪些内容?
经过这些年来的翻译实践,我想大体可以包括以下内容:
- 造势(风格)
- 秩序(结构)
- 平衡
- 对称
- 节奏
- 音韵
当然这不是全部。
联合国的文件翻译是否需要美学?
当然不是所有文件都要美。会员国会费分摊比额表,无论你怎么翻,也美不到哪儿去(当然,如果工作人员薪金表小数点前加一位数,我们大家都会美得不得了)。联合国文件浩如烟海,种类繁多,需要运用各种不同的美学手段予以打造(其实我并不喜欢打造这个词)。
在这里先开个头,希望大家来共同讨论。目的只有一个,我们来这里做翻译,除了谋生之外,完全可能将文字的排列变成一种艺术创造,一种美的享受,使我们的专业多一点色彩。
2005年1月12日